国际皮革城的过道里，一家皮衣店的老板正跟熟客聊天。客人摸着一件皮夹克的袖子说，今天这天儿怪，外面灰蒙蒙的，屋里倒是亮堂。老板说可不，27℃配上烟霾，太阳晒进玻璃顶棚就变了味儿，照着也不晃眼。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件新款，说你看这个手感，今天这种干天摸着最好，手上不出汗，皮子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。客人点点头，说那倒是，前几天潮的时候试衣服，摸两下袖口就发黏。

两个人聊到了空气上。老板说他开门一进店，那股皮革味半天散不掉，往常开着门通风一个小时就淡了，今天到了九点多还挂着。27%的干度在河北的秋天不算稀奇，可配上烟霾天就有点呛。客人说他在厂里干过硝皮，最怕的就是这种又干又闷的天，车间里味儿重，师傅们都要多喝水。老板笑，说今天他已经灌了三杯茶，嘴唇还是起皮。

隔壁做皮具修理的老师傅插话进来。他说干了三十多年皮活，最讲究天气，太潮皮子发霉，太干又容易裂，今天这种27%的干，皮面摸着有点发紧，上油要薄一点。他说现在的年轻人不信这个，可老手艺人心里有数，天气一变，手上的活儿就得跟着变。三个人围着柜台聊了小半个钟头，从天气聊到行情，从行情聊到今年的新款颜色。

皮革城外面，兴华路上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打转，27℃的烟霾把整条街染成土黄色。卖烤红薯的三轮车停在路口，摊主跟等活的货车司机搭话，说这天灰大，回去得洗脸。司机说他在高速上跑了一趟，能见度一路都不好，进了城才算看清路。整座辛集今天闻着是皮革的味道，看着是灰黄的天，聊着的话题也都绕不开这又干又闷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