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雁峰下的广场上，几位老人坐在石凳上下棋，谁也没提回家的事。衡阳这天是阴的，21℃配74%的湿气，北风13公里从市区穿过，把树梢吹得摇摇晃晃。一个穿夹克的老爷子说，去年这个时候衡阳还热得穿短袖，今年国庆连着几天都是这种阴天，凉得太早了，秋衣秋裤都提前翻出来了。

鱼粉店的老板把汤锅的盖子掀开，一股热气腾起来。他说这种天生意最好，21℃不算冷，可阴着一整天，人就特别想吃热汤热粉，一上午卖出去一百多碗，比晴天多出三成。74%的湿气让粉条不容易干硬，他说这算是老天帮忙，就是洗碗的活也跟着多了，水池子里一直泡着碗。

石鼓书院门口的检票员比往年清闲。他说去年的国庆假期这里一天要来两千多人，今年前几天下雨，客流少了三分之一。不过他觉得阴天有阴天的好，书院里安静，来的人愿意站着看完整块碑文，不像大晴天，拍完照就走，一天下来没几个人真的读字。进门的两拨散客，转了一圈就走了

湘江边上的钓客这天坐得踏实。北风一吹，江面起了细浪，水色比前几天清了一些。有人说降温之后鱼口会变好，水凉了鱼要贴底找食；也有人不认同，说水温掉得太快，鱼还没适应。13公里的北风一直往南岸推，两个人一边争一边看漂，谁也没钓上几条。江面上偶尔有船慢慢驶过去

菜市场里，摊主们开始议论要不要进秋菜。74%的湿度下，叶菜放不住，当天卖不掉第二天就得扔，所以摊子上的量都压得很小。卖萝卜的老汉说，衡阳人一看到这种连着阴的天就知道该腌菜了，再过几天他的萝卜干就该上市了，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卖出去两筐。筐里的菜也码得更整齐

天黑得比前几天早。21℃、74%、13公里的北风，把衡阳的这一天定在了秋天的正中。往年这个时候还在吹空调的人家，今年已经把薄被翻了出来。回雁峰下的棋局散了，老人们约好明天再来——只是都多穿了一件外套，谁也没说破。电动车从坡上滑下来，车灯在湿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