渭南今天的空气重得能拧出水。17℃,体感18℃,湿度91%,风只有4公里,几乎不动。天是灰的,云低低地铺着,偶尔漏一点光,转瞬又合上。这样的天气里,晾衣服成了一件需要计划的事,这也是今天很多渭南人共同面对的一件小事,从楼上的阳台到楼下的晾衣绳,大家都在跟同一股潮气打交道。
在临渭区的老居民楼里,阳台上的晾衣绳挂着昨天洗的衣服,摸上去还是潮的,领口和袖口最明显,凉丝丝地贴在手上。有人干脆把电扇搬到阳台上对着吹,有人把衣服挂到屋里,开着窗户等风。楼道里碰到邻居,问的第一句往往是衣服干了没有,对方多半摇头,说晒了一天还是这样。
潮气影响的不只是衣服。厨房里的盐罐结了块,用勺子一敲才散;米缸旁边的墙皮上,出现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;木质的衣柜门关上后过几天再开,会有一点霉味。有老人把家里的被褥搬到客厅,用电热毯烘半天,说不然睡下去就像睡在湿棉花里。这些琐碎的动作,凑成了这个阴天里一户人家的全部安排。
屋外的景象也没有多少亮色。师范学院门口的几棵梧桐,叶子被湿气打得很重,颜色发暗,一片片垂着;人行道的地砖上有一层薄薄的潮光,走过去鞋子会发出黏滞的声响。街上卖时辰包子、水盆羊肉的店照常开着,锅里的热气一冒出来,就被湿冷的空气吞掉一半,门口玻璃上全是白雾。
渭南人对付这种天气自有办法。有人家里备着抽湿机,一天能倒出小半桶水;有人晚饭后开窗,说只要后半夜刮起一阵风,第二天早上衣服就干了。气象上的说法是华西秋雨还在持续,这种阴湿的日子还会有几天。能做的也不多,就是把衣服多晾一天,把被子多烘一遍,心平气和地等太阳回来。